我调整脚步，双剑横在身前。右手指节敲了下剑柄，这是紧张时的习惯动作。左眼盯着星图的变化，等待它给出下一个信号。

喜化身的身影轻轻晃了一下。

她抬起手，指尖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

不是拨弦的动作，但我的耳朵里突然响起了一声极轻的笑声。

像是谁在梦里笑醒了。

怒化身的拳头动了。

他整个人冲了过来，速度快得留下残影。拳风带动气流，吹得我衣袍猎猎作响。七彩光幕再次升起，挡在他和我之间。

拳与幕相撞的瞬间，星图猛地一转。

剑身上的四个字全部亮起。

我开口，声音不大，但穿透了轰鸣：“你存在的意义，是提醒我还能愤怒，不是替我决定怎么出拳。”

光幕没有碎。

反而向前推出一寸。

怒化身的脚步顿住了。

他的拳停在半空，离光幕只差一线。黑气在他的手臂上翻滚，像是被困住的蛇。他的眼睛睁大，瞳孔里闪过一丝清明——非常短暂，但确实存在。

我看到了。

那是我自己的眼神。

不是冷漠的平行体，也不是暴虐的化身，就是我，在无数个夜里独自练剑时的那个样子。

我想再靠近一点。

可就在这时，左眼传来一阵刺痛。

星图的转动慢了一拍。

光幕的亮度随之减弱。

怒化身察觉到了变化，立刻加大了力量。黑气轰然炸开，整条手臂化作一团翻腾的雾，狠狠撞向屏障。

咔。

一声轻响。

不是来自光幕，而是来自剑柄。

我低头看。

发现右手掌心渗出血来，顺着剑柄往下流。血迹滑过“斩情亦斩妄”四个字，最后一滴滴落在祭坛石面上，迅速蒸发，留下焦黑的小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