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指尖在空中划了一道弧线。

我没有听清她做了什么，但周围的音灵突然齐齐转向我，嘴巴张到极限。一股无形的压力砸下来，我耳朵里瞬间失聪，只有高频的尖鸣在颅内炸开。

我咬牙。

左手猛地按在左眼上。星图一震，重新加速。情剑呼应，剑身滚烫，镜像分体同步抬手，双剑再次交叉，旋转速度更快。

音波撞上剑幕，再次折射。

这一次反弹的方向更准，直接命中乐化身胸口。她整个人向后飘了一段距离，琵琶脱手飞出，在空中碎成木屑。她的身体剧烈晃动，脸上的面纱彻底脱落，露出一张和我相似的脸——眉眼是男的，嘴唇却带着笑意，眼角还有一点泪痣。

她没倒。

只是抬手摸了摸胸口，然后看向憎化身。

两人之间拉出一道红线，细得几乎看不见，连接眉心。那线一闪，地面的骨刺突然停止生长。它们不再乱刺，而是缓缓收回地下，只留下一个个冒着黑气的小洞。

我盯着他们。

分体还浮在身后，剑尖微垂，随时能再动。我的右手还在流血，血滴到剑格上，顺着纹路往下走。我知道现在不能松。

他们要联手了。

不是简单的夹击，是真正意义上的合攻。一个从声音入手，一个从地面突袭，一个扰神，一个杀身。刚才那一轮只是试探，现在才开始。

憎化身低头，双手插入自己胸膛。

它的动作很慢，但没有痛苦。两只手伸进去，像是在掏什么东西。等它抽出来时，手里握着一团黑浆似的东西，冒着泡，不断滴落。每一滴落地，地面就多出一道裂痕。

它把那团东西举过头顶。

黑浆开始变形，拉长，变成一根比之前粗三倍的骨矛，通体泛紫，表面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矛尖对准我，还没动，我就感觉膝盖以下发冷。

乐化身闭上了眼睛。

她双手合十，放在胸前。虽然没了琵琶，但她手指仍在虚弹。每一次动作，空气就震一次。那些残留的音灵开始绕圈飞行，速度越来越快，最后连成一圈模糊的影子，像钟表的指针。

小主，

我深吸一口气。

左眼盯着星图，右手指节敲了下剑柄。这个动作让我清醒了一点。我知道不能再被动防御。如果等他们完成合击，下一击我不一定还能站着。

我先动了。

双脚蹬地，往前冲。双剑合璧的状态没散，镜像分体同步推进。剑幕旋转着向前压，像一台割裂空间的刀轮。

乐化身睁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