刹那间,整把剑爆发出刺目金光。一个古老的符号浮现在剑脊上,四个角对称,像是某种经文里的字。梵音响起,不是从耳朵听来的,是从骨头里生出来的。
剑自动扬起。
一道弧形光刃斩出,正中泪河中央。接触的瞬间,黑色液体像是被冻结,接着断裂。断口处没有溅射,而是悬在半空,缓缓凝固。
我抬头。
断裂的泪河尽头,挂着一块玉佩。血红色,巴掌大,表面刻满扭曲的纹路。那些纹路在动,像虫子一样爬行。玉佩微微晃动,每晃一次,我就听见一声低语。
“救我……”
不是一个人的声音。是很多个,叠在一起,轻得几乎听不见,可偏偏钻进脑子里。我盯着它,左眼星图疯狂旋转。右眼的紫芒忽明忽暗,像是撑不住了。
玉佩又震了一下。
这一次,声音变了。不再是求救,而是哭。很轻的哭声,从小孩到老人,男的女的,全混在一起。它们不是用嘴发出的,是从魂魄深处挤出来的。我眼前一黑,膝盖不受控制地弯了一下。
星图还在转。
我靠它撑住意识。可那哭声不停,越听越清楚。我看到自己躺在医院病床上,心电图变成直线。我看到白小纯跪在宗门广场,周围全是唾弃的眼神。我看到李虎中毒倒下,赵敏面具碎裂,林丰炸炉后独自扫灰。
这些画面一幕接一幕。
我不想看,可它们自己往脑子里钻。我左手狠狠掐住眉心,指甲陷进皮肉。这点痛让我清醒了一瞬。就在这时,血屠最后一点残影在我识海炸开。
“小心……玉佩背面。”
声音很弱,断断续续。说完这一句,它就没了。我没有再感觉到它的存在。不是沉睡,不是隐藏,是彻底消失。就像从来没来过。
我抬起头。
玉佩还在晃。黑色泪河虽然断了,可源头没毁。只要它还在,就能重新连接。我握紧情剑,剑身上的“卍”字符还亮着,金光未散。我往前踏一步,右脚踩在被腐蚀的地面上,传来一阵灼痛。
剑尖指向玉佩。
我调动全部灵力,从丹田到指尖,一丝不留。情剑回应,剑身滚烫。分体也动了,站到我前方半步位置,剑尖对准同一目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