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到一边去,这里交给我。”叶青璇语气平淡,但透着强大的自信。
剑魔盯着她,眼神凝重:
小主,
“叶青璇……天剑宗百年一遇的剑道天才,金丹中期。没想到,你也来了。”
“你能来,我为什么不能来?”
叶青璇道,“剑魔,二十年前你被我家师祖重创,侥幸逃生,不知悔改,还敢来中州作乱。今天,新账旧账一起算。”
“就凭你?”
剑魔嗤笑,“若是你师祖来了,我还忌惮三分。你一个金丹中期,也配?”
“配不配,打过才知道。”
叶青璇不再废话,一剑刺出!
青色的剑光如长虹贯日,直取剑魔眉心。剑光所过之处,空气凝结成冰,地面上结出一层白霜。
寒冰剑气!
剑魔不敢怠慢,全力迎战。
金色剑光与青色剑光交织在一起,打得天崩地裂,整间民宅都被剑气撕成了碎片。
凌煅趁机退到远处,服下疗伤丹药,抓紧时间恢复。
场中,两人已经交手数十招。
叶青璇虽然修为低一阶,但剑法精妙,寒冰剑气又克制剑魔的金系剑法,一时间竟打得旗鼓相当。
但凌煅看得出来,叶青璇撑不了多久。
她的寒冰剑气消耗极大,而剑魔是老牌金丹后期,灵力浑厚,持久战对她不利。
果然,百招过后,叶青璇的剑光开始黯淡,额头见汗。
剑魔冷笑:“小丫头,就这点本事?那你可以去死了!”
他剑势一变,金色剑光化作漫天剑雨,铺天盖地落下!
每一道剑光都蕴含着恐怖的杀意,封死了所有闪避空间。
叶青璇脸色一白,咬牙撑起寒冰护罩。
但护罩在剑雨的轰击下,摇摇欲坠。
就在护罩即将破碎的瞬间,凌煅动了。
他双手结印,祖炉虚影浮现,炉口大开,喷出滔天火焰。
火焰不是攻向剑魔,而是……笼罩了整个战场!
虚空圣火,焚尽万物!
剑雨触及火焰,纷纷消融。
剑魔脸色一变,连忙收剑后退。
“小子,你找死!”他怒吼。
“找死的是你。”凌煅冷冷道。
他看向叶青璇:“联手?”
叶青璇看了他一眼,点头:“好。”
两人同时出手!
凌煅的虚空圣火主攻,焚烧一切。
叶青璇的寒冰剑气主控,冻结空间。
一火一冰,本该相克,但在两人的配合下,竟形成了奇妙的平衡——火焰在外,冰寒在内,将剑魔困在中间,进退不得。
剑魔又惊又怒。他没想到,这两个小辈联手,竟然能把他逼到这种地步。
“你们……彻底激怒我了!”
他额头上的使徒印记骤然亮起,爆发出刺眼的金光。
金光中,他的气息开始暴涨,从金丹后期一路攀升,直逼元婴!
“不好!他在燃烧印记,强行提升修为!”叶青璇惊呼。
“退!”凌煅拉着她暴退。
但已经晚了。
剑魔完成了提升,气息稳定在了元婴初期。
他睁开眼,眼中金光四射,整个人散发出的威压,比之前强了十倍不止!
“现在,你们可以死了。”
他一剑斩下。
这一剑,没有任何花哨,就是简简单单的一劈。
但剑光所过之处,空间破碎,时间仿佛都凝固了。
凌煅和叶青璇感觉像是被一座大山压住,动弹不得。
要死了吗?
凌煅咬牙,准备拼死一搏。
但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声冷哼:
“剑魔,欺负小辈,算什么本事?”
一道苍老的身影凭空出现,挡在了剑光前。
那是个白发老者,穿着朴素的道袍,手里拿着一根鱼竿,轻轻一挥。
剑光……碎了。
像玻璃一样,碎成无数片,消散在空气中。
剑魔瞳孔骤缩:“天剑老祖?!你……你不是在闭死关吗?!”
“闭死关,就不能出来透透气?”
天剑老祖笑眯眯的,“剑魔,二十年前让你跑了,今天,可没那种好事了。”
他举起鱼竿,轻轻一甩。
鱼线化作一道银光,缠向剑魔。
剑魔想躲,但周围的空间仿佛凝固了,他连根手指都动不了。
只能眼睁睁看着鱼线缠上身体,越缠越紧。
“不——!!!”
鱼线收紧,剑魔的身体“砰”的一声炸开,化作漫天血雾。
连元婴都没逃出,被鱼线一并绞碎。
影殿第七使徒,剑魔,就此陨落。
天剑老祖收回鱼竿,看向凌煅和叶青璇。
“两个小娃娃,没事吧?”
凌煅和叶青璇连忙行礼:“多谢前辈相救。”
“不必多礼。”
天剑老祖摆摆手,目光落在凌煅身上,眼中闪过异色,“小子,你姓凌?”
凌煅心头一紧:“是。”
“凌沧海是你什么人?”
“是我三叔公。”
天剑老祖点点头,没再多问,而是转向叶青璇:“青璇,剑找回来了吗?”
“找回来了。”叶青璇取出三柄宝剑,“青虹、秋水、寒霜,都在这里。”
“那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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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剑老祖道,“回去吧,宗门里还有一堆烂摊子等着收拾呢。”
他又看了凌煅一眼:
“小子,有时间,来天剑宗坐坐。我有些话,想跟你聊聊。”
说完,他身形一晃,消失不见。
叶青璇收起宝剑,对凌煅道:
“今天多谢你相助。老祖的话,你最好记着。他老人家很少邀请外人去天剑宗。”
凌煅点头:“我会去的。”
叶青璇又看了他一眼,欲言又止,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转身离开了。
巷子里,只剩下凌煅一人。
他看着满地的狼藉,又看了看剑魔消失的地方,久久不语。
影殿第七使徒……就这么死了。
但危机还没解除。剑魔只是第七,前面还有六个使徒,一个比一个强。
而且,那个元婴期的使徒,应该也快到了。
他必须尽快变强。
还有五天,就是黑市开市的日子。
或许,那里有他需要的东西。
凌煅转身,消失在夜色中。
第五节 暗夜
黑市开市前夜,城南鬼街。
这里白天是条普通的街道,卖些香烛纸钱、棺材寿衣,阴森森的,没什么人。
但一到晚上,尤其是月圆之夜,整条街就会“活”过来。
凌煅提前一天来踩点。
他换了一身黑袍,戴着兜帽,脸上蒙着黑布,只露出一双眼睛。
千面幻形术已经炉火纯青,现在他的气息飘忽不定,时强时弱,连他自己都分辨不清真实修为。
鬼街两旁,店铺都关着门,但门缝里透出微弱的光。
街上零星有几个行人,也都是黑袍蒙面,行色匆匆,谁也不搭理谁。
空气里有股怪味,像是香烛混着血腥,还有淡淡的霉味。
凌煅沿着街道慢慢走,神识悄然铺开。
街道两旁的房子里,藏着不少人。
大部分都是筑基期,金丹期的也有几个,但都刻意收敛了气息。
而在街道尽头的一处大宅里,有一道极强的气息——元婴期。
看来,黑市背后有元婴老祖坐镇。
他走到街角,找了个僻静处坐下,闭目养神。
时间一点点过去。
子时,街道上的行人渐渐多了起来。
店铺的门也陆续打开,但里面不点灯,只摆着几盏幽绿的灯笼,照得人影幢幢,鬼气森森。
凌煅起身,混入人流。
黑市交易很简单——看中了什么,谈好价,钱货两清,各走各的路。
不许问来历,不许问去向,更不许动手。
他逛了几个摊位,大多是些见不得光的东西——盗墓挖出来的法器,杀人夺来的丹药,还有各种邪门功法。
偶尔也能看到些好东西,但价格高得离谱。
转了一圈,没看到祖炉碎片的影子。
正打算去下一个摊位,忽然,有人在背后拍了拍他的肩膀。
凌煅回头,是个矮胖的老头,也穿着黑袍,但没蒙脸,笑眯眯的,像个和气生财的商人。
“朋友,第一次来?”老头问。
“有事?”
“我看你转了半天,好像在找什么东西。”
老头压低声音,“要不要帮忙?我在这儿混了几十年,路子熟。”
凌煅打量他:“你能找到祖炉碎片?”
老头脸色一变,左右看了看,把他拉到角落:“朋友,这话可不能大声说。祖炉碎片……那可是要命的东西。”
“所以,你有门路?”
老头犹豫了一下,伸出五根手指:“这个数,我告诉你一个消息。”
“五百中品灵石?”
“五千。”
凌煅冷笑:“消息值不值这个价,得先听听。”
“先付定金,两千。”
老头很坚持,“放心,我‘包打听’的名号,在黑市是响当当的,从不骗人。”
凌煅想了想,从储物戒指中取出两千灵石,递过去。
老头收下灵石,凑到他耳边,低声道:
“三天后,城东‘风雅阁’有一场拍卖会,压轴的东西里,有一块祖炉碎片。
不过,盯上的人很多,其中就有影殿的人。”
拍卖会?祖炉碎片?
凌煅眼神一凝:“消息可靠?”
“千真万确。”
老头道,“风雅阁的掌柜是我老相好,亲口告诉我的。
不过朋友,我劝你一句,那地方水太深,不是我们能掺和的。
影殿来了个元婴期的使徒,就在中州。你要是去了,等于送死。”
元婴期使徒……果然来了。
凌煅又问:“拍卖会怎么进?”
“得有请柬。”
老头道,“风雅阁只邀请有头有脸的人物,一般人进不去。不过……我这儿倒是有张多余的请柬,可以卖给你。”
“多少?”
“一万中品灵石。”
凌煅盯着他看了半晌,笑了:“你倒是会做生意。”
“混口饭吃。”老头也笑,“怎么样?要还是不要?”
“要。”
凌煅又付了一万灵石,换来一张烫金的请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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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柬上写着“风雅阁拍卖会”,时间是三天后的戌时,地点在城东。
“朋友,祝你顺利。”老头收了钱,拍拍他的肩膀,转身消失在人群中。
凌煅收起请柬,继续在黑市里转悠。
又买了些丹药和符箓,还淘到一本残缺的剑谱,据说是某个上古剑修的遗物,虽然不全,但有点参考价值。
离开黑市时,天已经快亮了。
他回到客栈,关上房门,布下禁制,然后取出那张请柬。
风雅阁……拍卖会……祖炉碎片……
还有,影殿的元婴使徒。
这一趟,凶险万分。但必须去。
他盘膝坐下,开始调息。
三天时间,他要调整到最佳状态。
与此同时,城东,风雅阁。
顶楼的雅间里,一个穿着白袍的中年人站在窗前,看着渐渐亮起的天空。
他面容儒雅,像个书生,但眼神深邃,仿佛能看透人心。
身后,一个黑衣人跪在地上,恭敬禀报:“大人,已经确认,凌煅到了中州。昨天夜里,他在城南鬼街出现,买了一张拍卖会的请柬。”
“哦?”
白袍人转过身,“他倒是不怕死。”
“要不要现在动手?”黑衣人问。
“不急。”
白袍人摆摆手,“拍卖会是个好机会。到时候,各路牛鬼蛇神都会出现,正好一网打尽。你继续盯着,不要打草惊蛇。”
“是。”
黑衣人退下后,白袍人走到桌边,拿起一枚黑色的令牌。
令牌正面,刻着一个“影”字。
背面,是一个数字:三。
影殿第三使徒,白面书生。
他抚摸着令牌,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凌煅……祖炉碎片……成仙契机……都是我的。”
窗外,朝阳初升,将天空染成金色。
但金光之下,暗流汹涌。
暴风雨,就要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