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娘,”李秀芝这时也走过来,轻声劝道。
“现在这世道,远近……有时候也由不得咱挑。棒梗有这个心气儿,是好事。
咱们当大人的,不能光拦着,也得帮孩子看看路。
向阳见识广,他帮着参谋参谋,挑个相对稳妥点的地方去,总比让孩子自己瞎撞强。”
易中海也在一旁叹了口气,说道:
“淮茹啊,孩子大了,有自己的想法了。硬拴在身边,未必是福。
让他出去历练历练,吃点苦,知道过日子不易,将来才能真顶门立户。
咱们院里的年轻人,我看棒梗是个有脑子的,让他去吧。”
众人的劝说,像温水一样,慢慢化开了秦淮茹心里那块坚冰。
她看着儿子,棒梗也正眼巴巴地看着她,那眼神里有渴望,有决绝,也有一丝对母亲的不舍和歉意。
秦淮茹的眼泪又涌了出来。她伸手拉住棒梗的手。“你……你真想去?不怕苦?”
“妈,我不怕!”棒梗立刻回答,握紧母亲的手。
“我向您保证,我一定照顾好自己,好好干活,不惹事!我每月都给您写信!
等我挣了工分,换了钱,我就寄回来!让小当和槐花也能吃好点!”
儿子的保证,像一颗定心丸。
秦淮茹终于,极其艰难地点了点头,眼泪扑簌簌往下掉:
“你去……妈不拦你了……可你一定……一定要好好的!听见没?”
“妈!”棒梗的眼泪也夺眶而出,用力抱了母亲一下。
事情就这么定了下来。
接下来的几天,秦淮茹一边抹泪,一边翻箱倒柜,把家里能找出来的厚实衣服、被褥都收拾出来,又东拼西凑弄了点全国粮票,小心翼翼缝在棒梗的贴身衣服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