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秀芝和一大妈也送来了些旧衣物。
许大茂不知道从哪儿弄来了一双解放鞋,偷偷塞给棒梗。
连阎埠贵都让于莉送来了一小捆铅笔和几个笔记本,说“到了乡下,学习也别落下”。
李向阳则把棒梗叫到一边,塞给他一个小布包,里面是几块钱、一些常用药品(治拉肚子、感冒的)和一盒万金油,还有一把多用小刀。
“东西贴身收好,别让人看见。到了地方,少说多看,手脚勤快点,跟当地老乡和带队干部处好关系。
记住,咱们不惹事,但也不怕事。真有解决不了的困难……想办法捎信回来。”
棒梗红着眼眶,把布包仔细收好,重重点头:“李叔,我记住了!谢谢您!”
出发那天,是个灰蒙蒙的早晨。棒梗背着一个巨大的行李卷,胸前戴着朵大红花。
在街道干部的带领下,和几十个差不多年纪的少年男女一起,在居委会门口集合,准备坐车去火车站,他们的目的地是陕西延安地区插队。
秦淮茹、秦大娘、小当、槐花,还有院里几位大爷大妈都去送了。
秦淮茹的眼泪就没停过,死死抓着棒梗的手,一遍遍叮嘱。
棒梗也哭了,但努力挺着胸脯。
“妈,姥姥,你们回去吧!我会好好的!”棒梗最后抱了抱母亲和妹妹,转身汇入了同龄人的队伍。
李向阳站在人群后面,看着棒梗随着队伍走远。
送走棒梗后,那股子空落落的感觉在四合院里盘桓了好几天。
秦淮茹明显蔫了,做什么都提不起精神。
李秀芝和一大妈时不时过去陪她说说话,宽慰几句。
1976年10月。
李向阳坐在自家屋里,端着茶缸,眼睛盯着桌上那台红星牌收音机。
收音机里正播新闻,播音员的声音和平常不太一样,字字都跟砸在地上似的。
“……彻底粉碎!……一切都过去了”
李秀芝从外头进来,手里端着洗好的白菜,听见这句,手一抖,水滴了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