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任,今天没什么病人。”小王说,“就药快没了,申请单子递上去半个月了,还没批。”

“知道了。”李向阳脱下外套挂好,“我去趟厂办。”

厂办楼走廊上贴的大字报,有的已经耷拉下来。李向阳走到厂长办公室门口,敲门。

“进来。”

推门进去,杨厂长正坐在办公桌后头看文件,眉头皱着。看见李向阳,脸色缓和了些:“向阳啊,坐。”

李向阳坐下,没绕弯子:“厂长,厂里现在这个情况……”

杨厂长摆摆手,苦笑:“你看见了。生产任务完不成三分之一,人心散了。李怀德上个月病休了,现在是我顶着。可我这个‘复辟’上来的厂长,说话也没几个人听。”

“技术办那边呢?”

“早散了。”杨厂长叹气,“你那摊子,名义上还在,实际就剩两个老技术员天天喝茶看报。向阳,我知道你有本事,可这厂……没救了。”

李向阳沉默了一会儿:“厂长,要是有人现在想走,您觉得……”

杨厂长抬头看他,目光复杂:“向阳,你要是有更好的去处,别犹豫。这地方,困不住你。”

从厂长办公室出来,李向阳去了技术办。就老张和老刘俩人在下象棋。

“李主任!”老张赶紧站起来。

“坐,你们玩你们的。”李向阳摆摆手。屋里那些图纸、模型,都落了灰。

他走到自己以前那张办公桌前,用钥匙打开抽屉。里头整整齐齐码着一沓图纸——节能炉具改进图、简易医疗设备草图、小型拖拉机传动设计。

这些都是宝贝。

他把图纸拿出来翻看。老张凑过来,小声问:“主任,您这是……”

“老张,”李向阳没抬头,“要是有一天,我想干点实在事,你们愿不愿意来?”

老张和老刘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光。

“主任,只要您招呼,我俩没二话!”

晚上,李向阳拎了瓶二锅头,敲开了何雨柱家的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