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向阳让易继业先回屋。等孩子走了，他才说：

“一大爷，继业这事儿，我觉得没错。”

易中海抬头看他。

“骂人骂到那份上，是个人都得动手。”

李向阳说，“咱们教孩子与人为善，但不能教他当怂包。

被人欺负到头上还不还手，那叫窝囊。”

易中海心里舒坦了些：“我也是这么想。可学校那边……”

“学校是学校，道理是道理。”

李向阳说，“检查该写写，医药费该出出。但回家得告诉孩子，这事儿他做得对。下回再有这种事，还得还手。打不过，回来叫爸，叫爷爷，咱们大人去说道。”

这话说到易中海心坎里了。

他重重点头：“对！就这么教！”

晚上吃饭，易继业埋头扒饭，不敢抬头。

李秀芝心疼，给他夹菜：“继业，多吃点。”

李晨也说：“下回他们再骂人，你告诉我，我去跟他们讲理。”

“讲什么理？”

李向阳放下筷子，“晨子，爸告诉你，这世上有些人，你跟他讲理，他跟你耍横。对付这种人，就得比他更横。”

他看向易继业：“继业，今天爸不罚你。但你记住三条。”

易继业抬起头。

“第一，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第二，人若犯我，我得还手。”

“第三，打不过，不丢人，回来叫人。你爸、你爷爷、柱子叔、大茂叔，都是你的人。记住了？”

易继业眼睛亮晶晶的：“记住了！”

易中海在旁边听着，心里热乎乎的。

这才是教孩子。

第二天，李向阳带着易继业，提了一网兜苹果，去了王小军家。

王小军他爸是个黑脸汉子，听说来意，脸色不太好看。

易继业站得笔直：“王叔叔，昨天我把小军打了，是我不对。医药费我家出。”

王小军他爸哼了一声：“光出医药费就行了？看把我儿子打的！”

李向阳开口：“王师傅，孩子打架，各有不对。

但昨天的事，是你家小军先骂人，骂得很难听。这事儿，胡同里不少街坊都听见了。”

王师傅脸色变了变，瞪了儿子一眼：

“你骂什么了？”

王小军躲在里屋，不敢出来。

“骂的什么，孩子说不出口。”

李向阳说，“但我家继业动手，确实重了。这样，医药费我们全出，再赔十块钱营养费。但有个条件——”

他看向里屋：“王小军得出来，当面给我家孩子道个歉。骂人的话，以后不能再提。”

王师傅脸一阵红一阵白，最后冲里屋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