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好人啊……”

一个老邻居抹眼泪，“六零年闹饥荒，我家孩子饿得哭，老太太把自己口粮省下来，给我家孩子……”

“是啊，我老伴走得早，老太太没少帮我照看孩子……”

“一辈子与人为善……”

何雨柱跪在灵前，听着这些话，眼泪止不住。

他想起小时候，爹妈走得早，是老太太常叫他去吃饭，给他缝补衣裳。

后来他娶了田秀兰，老太太高兴得跟什么似的，说“柱子有人疼了”。

再后来有了何晓何晓欣，老太太更是当亲重孙女疼。

“老太太……”

他低声说。

“您放心走，我给您摔盆，给您送终。以后年年清明，我都去看您。”

出殡定在正月初十。

一大早，天阴沉沉的，飘起了小雪。

四合院门前搭了棚子，摆好了丧盆。

院里所有人都来了，穿着素色衣服，胳膊上戴着黑纱。

易中海主持：“吉时到——起灵——”

八个壮劳力抬起寿材。

何雨柱穿着孝服，跪在丧盆前，手里拿着瓦盆。

“老太太——您走好——”

他高高举起瓦盆，狠狠摔在地上。

“啪！”

瓦盆摔得粉碎。

“起——”

寿材抬起，缓缓出了院门。

李向阳扶着易中海，老爷子这两天明显憔悴了，走路都颤巍。

一大妈被李秀芝和秦淮茹搀着，哭得几乎走不动路。

何雨柱走在寿材旁边，一路撒纸钱。白色的纸钱在风雪里飘着。

“老太太——您慢慢走——”

“过桥了——您小心——”

“转弯了——您跟紧——”

喊丧的声音在胡同里回荡，苍凉悲切。

街坊们站在路边看，有的抹眼泪，有的小声议论。

“龙老太太，好人啊……”

“九十多了，喜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