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清禾和霍廷州刚从银行出来,还没拉开车门,两道黑影就扑了过来。赵春兰死死拽住阮清禾的手腕,指甲尖几乎要嵌进她的肉里:“阮清禾!你今天必须给我们一个说法!”

焦大壮攥着个破手机,屏幕上是舒家订婚宴出事后的新闻,他把手机怼到阮清禾眼前:“你都成舒家当家人了,住大别墅开豪车,就不管我们死活了?铁蛋还躺在家里没人管,你良心被狗吃了?”

阮清禾用力甩开赵春兰的手,手腕上立刻留下几道红痕。她从包里掏出湿巾擦了擦,眼神冷得像冰:“我给过你们二十万,足够在乡下盖栋砖房,请个护工照顾焦铁蛋。钱被你们拿去赌了还是喝了,自己心里清楚。”

“那点钱够什么用!”赵春兰往地上一坐,拍着大腿嚎起来,“铁蛋要吃进口药,要做康复治疗!你现在是豪门千金了,拿套房子再给五十万,天经地义!不然我就去你公司门口闹,让所有人都知道你忘恩负义!”

焦大壮也跟着帮腔,唾沫星子横飞:“对!我们养你十八年,就算是条狗也该报恩了!你要是不给钱,我就曝光你在乡下当牛做马的照片,让你这豪门千金的脸没地方搁!”

银行停车场来往的人不少,很快就围了一圈看热闹的。有人对着阮清禾指指点点,还有人低声议论“豪门弃养养父母”,霍廷州皱着眉想上前,却被阮清禾用眼神制止了。

阮清禾从公文包里拿出个U盘,塞进旁边助理手里:“把里面的视频,发到焦家村的村群里,再给村支书打个电话,让他把声音开免提。”

助理立刻照做,拨通电话后按下免提键。村支书的声音传出来:“阮小姐,您找我有事?”

“支书,您听听外面是谁在说话。”阮清禾侧身让开,把话筒对准地上撒泼的赵春兰。

赵春兰的嚎叫声清晰地传进电话里,村支书的声音瞬间沉了下来:“焦大壮!赵春兰!你们又在城里讹阮小姐?我昨天还去看了铁蛋,家里乱得像猪窝,药瓶倒了一地,你们倒是有闲心去城里闹事!”

焦大壮脸色一变,抢过赵春兰的话头:“支书,你别听她胡说!是阮清禾不管我们……”

“我胡说?”村支书怒喝一声,“阮小姐给你们的二十万,你们拿去买了辆二手摩托车,天天出去喝酒打牌,铁蛋饿了两天,还是邻居给了碗粥!要不是阮小姐托我帮忙照看,铁蛋早饿死了!”

这时助理的手机响了,是村群里的消息刷屏。他把手机递给阮清禾,屏幕上全是村民的怒骂,“这俩老东西真不是人!清禾在他们家受了多少罪啊!”“上次我看见焦大壮拿棍子打清禾,赵春兰还在旁边叫好!”“把视频看完我气得发抖,这哪是养父母,就是吸血鬼!”

阮清禾把手机屏幕转向焦大壮和赵春兰,视频里正播放着焦大壮醉酒后踹翻阮清禾的饭碗,赵春兰逼着她寒冬腊月里去河里洗衣服的画面,还有焦铁蛋躺在炕上指挥她端屎端尿,嘴里骂着“赔钱货快点”的片段。

“这就是你们说的‘养我十八年’。”阮清禾的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我十三岁就出去打工,工资全被你们拿走给焦铁蛋治病,自己顿顿吃咸菜。你们知道抱错真相,却把我当捐肾工具,连舒曼柔要杀我,你们都帮着打掩护。”

赵春兰的哭声戛然而止,焦大壮的脸涨成了猪肝色。围观的人群也听明白了,看向两人的眼神从同情变成了鄙夷,有人忍不住骂出声:“原来这俩是恶人先告状啊!”“这种父母,就该遭报应!”

“报应?”焦大壮恼羞成怒,捡起地上的砖头就要往阮清禾身上砸,“我让你这个白眼狼看看什么是报应!”

霍廷州早有防备,上前一步攥住焦大壮的手腕,稍一用力就把砖头夺了下来。焦大壮疼得龇牙咧嘴,却怎么也挣不开:“你放开我!我跟她的家事,轮不到你外人插手!”

“她的事,我管定了。”霍廷州召来保安,“把这两个人架走,再敢靠近阮总或者舒氏集团一步,直接报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