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好你自己不就行了?镜中的嘴唇跟着开合,仿佛另一个自己在嘲笑。
她突然想起穿越时最后看到的画面——写字楼外飘着彩虹旗,玻璃幕墙倒映着举着标语的人群。
而此刻,这具身体穿着的粗布襦裙上,曾经有着残留老鸨泼来的茶水。
你只是个穿越者。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刺痛让她清醒。
是啊,她本不属于这里,没有科举功名,没有家族势力,甚至连身份证明都不知道是谁的。
那个写满女性自由的时代,与眼前吃人的封建礼教隔着千年鸿沟。
产业链背后的资本能驱使一切,又怎会被一介女子撼动?
烛芯突然爆开火星,映得镜中人的瞳孔微微收缩。
林渔看见自己发颤的嘴角突然扬起,带着近乎偏执的冷笑。
就因为我不属于这里,她对着镜子低语,指尖划过批注的位置,
才更要让这个时代记住,有个外来人,偏要撞碎这吃人的规矩。
林渔指尖叩过檀木窗框,听着沉闷的回响在寂静中荡开。
月光透过窗棂斜斜切在青砖地上,她弯腰将窗闩又紧了三分——
客栈伙计方才添茶时多看了她腰间的玉佩两眼,这让她后颈泛起细密的凉意。
揉着酸胀的太阳穴靠上绣枕,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粗布被面。
连日来东躲西藏的花销如流水般淌过心头,
她突然想起今晨路过醉仙楼时,三辆满载山珍海味的马车正从后门鱼贯而入。
“打工?”呢喃出口的瞬间,她猛然翻身坐起,烛火在瓷碟里爆出一朵灯花。
林渔指尖无意识摩挲着窗棂的雕花,月光顺着窗纸的褶皱蜿蜒成银蛇。
她垂眸将烛火调暗两寸,忽然嗤笑一声——这几日总把自己困在客栈方寸之地,倒忘了最原始的生存法则。
指腹擦过窗沿未干的水渍,她瞳孔骤然收缩。
醉仙楼金粉堆就的高墙看似密不透风,却总需要人采买柴米油盐。
那些往来运送食材的车夫、搬运货物的小厮,可不正是她苦寻的突破口?
眸光扫过案头散落的碎银,她屈指轻敲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