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代的日子漫长得可怕,没有手机、没有网络,连消遣的话本都寻不到。
小狗突然抖了抖耳朵,换个姿势继续趴着。
林渔叹了口气,后颈沁出细密的汗珠。
好在蚊子也鲜少来扰,大概是自己的特殊血型让这些小虫子提不起兴趣。
她仰头望着渐暗的天空,数着飘过的云朵,心里默默盘算:
明天,该去溪边找找有没有野果,或是试试用藤蔓编个篮子......或许,能给这漫长的时光添些新盼头。
林渔四仰八叉地躺在院角的木板上,粗粝的木纹硌得后背生疼。
头顶的老槐树筛下细碎的光斑,在她眼前晃成一片跳动的金箔。
蝉鸣声从树梢灌进耳朵,黏腻的热风裹着槐花香气,反而把人熏得愈发昏沉。
好无聊啊——
她拖长了尾音,随手扯下片叶子卷成筒状贴在嘴上,活像在模仿古代书生吹箫。
可惜这刚吹响就散了架,碎叶簌簌落在鼻尖,惊得她打了个喷嚏。
三天前她误打误撞穿越至此,起初还为新鲜的田园风光雀跃,
可新鲜感褪去后,只剩无穷无尽的空白时光。
这会儿她连数蚂蚁搬家都数了三遍,石子在掌心搓得发烫,
被她变着花样摆成心形、箭头,最后又烦躁地一把扫开。
怪不得古代能生那么多孩子。
她对着摇曳的树叶喃喃自语,吃饱了除了造人,还能干什么?
想起昨天帮老奶奶捣鼓陶罐,双手沾满陶泥的狼狈模样,
再看看指甲缝里至今没洗净的泥垢,忍不住叹了口气。
院外传来零星的人声和犬吠,像隔着层毛玻璃般模糊。
林渔支起身子,望着那扇半开的柴门。
外头蜿蜒的青石板路不知通向何方,远处山影连绵,
云雾缭绕处似藏着神秘的集市。
可她清楚记得老奶奶比划的警告手势——深山里常有野兽出没,
岔路又多如蛛网,上次隔壁村的放羊娃迷了路,整整三天才被寻回。
她抓起块石子狠狠砸向远处的树桩,惊起几只麻雀。
小狗闻声跑来,嘴里叼着根沾满草屑的木棍,尾巴摇得像拨浪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