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婶凑到陶钵边闻了闻，连连咂嘴：“这味儿，闻着就馋人！晚丫头，你这手艺是真没的说，就这腊味糯米饭，我学了好几次，总做不出你这个味儿。”

“婶子，关键是火候，”林晚掀开陶钵的盖子，用勺子翻了翻里面的糯米饭，“糯米要先泡半个时辰，腊肉丁要先用小火煸出油脂，再和糯米一起煨，火不能大，得用灶膛的余火慢慢焐，这样糯米才软糯，还不粘底。”

王家嫂子坐在一旁，看着林晚忙活，说起自家的年货：“我昨儿把家里的窗户都擦干净了，又贴了红窗花，就等小子回来。他爸还去镇上买了两串鞭炮，说等年三十晚上，放得响响的，图个吉利。”

李大爷喝了一口温好的糯米酒，咂着嘴说：“咱这巷子，每年腊月都是这样，扫尘、蒸糕、腌腊味，忙忙碌碌的，可心里踏实。外头的世界再大，也不如咱这小院子里，守着一灶烟火，等着亲人回来，来得暖和。”

林晚把炒好的蒜苗腊肉盛进盘子里，又端出蒸好的腊味糯米饭，摆上红糖年糕，温好的糯米酒分在几个粗瓷碗里，招呼着众人坐下。“来，都尝尝，这腊味糯米饭刚出锅，热乎着呢。”

众人拿起筷子，夹起一口糯米饭，腊肉的咸香、糯米的软糯、笋干的脆嫩，在嘴里融在一起，香得人眯起眼睛。张婶咬了一口煎得金黄的红糖年糕，外皮焦脆，内里软糯，甜丝丝的，和腊味的咸香互补，越吃越有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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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丫头，你爸妈啥时候回来？”王家嫂子夹了一筷子蒜苗腊肉，问林晚，“这腊味都封好了，就等他们回来一起吃了。”

“廿四一早出发，”林晚喝了一口糯米酒，酒液暖乎乎的，顺着喉咙滑下去，“我妈昨儿还打电话，说路上会慢点开，让我别惦记，还说要带城里的点心，给巷子里的孩子们尝尝。”

李大爷接过话：“你爸妈也是念家的人，在外头待再久，还是想回咱这小山村过年。咱这地方，穷是穷了点，可人情厚，年味足，比城里冷冰冰的高楼大厦，让人心里暖。”

几个人边吃边聊，聊起巷子里各家的归期，聊起往年过年的趣事，聊起今年要贴的春联、要煨的暖锅，声音热热闹闹的，混着饭菜香和酒气，飘出窗户，落在院外的雪地上。阳光透过窗棂，落在桌上的饭菜上，落在每个人的笑脸上，像是把腊月的暖意，都揉进了这一方小小的灶房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