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渠桥下的广播检修箱，被人擦得太干净。

临江入夜后，桥洞里本该有潮气、旧油味和维修工留下的灰痕。可林夜下车时，第一眼看见的却是一块新换过的盖板。盖板边缘没有锈，螺丝口也没有磨损，像有人怕他们看不见，故意把这处异常摆在灯下。

周满没有急着点灯。

他把活灯压成一粒米大小，贴着盖板边缘慢慢游走。灯焰停在第三颗螺丝旁，微微一抖，照出一圈极淡的油印。

“不是赛事方的维修油。”周满说。

宋砚蹲下，用取样片轻轻刮过油印。取样片变成浅金色，屏幕立刻跳出供应链标识。标识被改过，但最底层的批次码没有洗干净。

赵氏安防。

顾长风低声骂了一句。

赵家在临江经营多年，明面上做医院设备、安防系统和夜间巡检服务，和夜神教这种东西怎么都不该有交集。可偏偏母亲病房警灯、夜禁总控错频、广播检修箱三处，都能绕回赵氏安防的旧批次码。

林夜没有立刻说话。

他知道赵家的名字不是第一次出现在他面前。贫民区资源卡、母亲病房费用、预备营背后的施压，都有赵家的影子。只是以前那些影子像生意，像压价，像高处的人随手拨开的路障；这一刻，它们终于和白烬的灯影接到了一起。

韩烈把取样片封进证据袋。

“别急着定罪。”他说，“暗线露出来，不等于整条线都是他们。赵家可能有人参与，也可能有人被借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