井心厅外廊的欢呼没有立刻炸开,许多人甚至觉得这场胜利不够痛快。可第二旗真正亮起的地方不在斩旗,而在敌人明明能改账,却第一次改不动所有人的口供。
林夜听见青鸢银环、蓝环碎扣、骨牌和旧军印同时响起,才终于明白,自己的队伍已经不只是跟着他冲锋。
这份明白来得并不轻。
旁证人群里有人后退,也有人把手按在胸口,不敢让外堡看见自己正在发抖。林夜没有催他们,只把半截灰旗往旗光里压了半寸,让所有人都能看见旗布上那些尚未被抹干净的名字。
名字还在,人就还没有输。
序二的旗影终于重新动了。它没有扑向林夜,而是越过他,压向最先开口的证人。顾长风这次没有等命令,裂枪横扫,把那道旗影逼回半步。
裂枪旧伤崩开,血顺着枪缨滴下,他却笑了一声:“这半步,算我的证。”
旗角随即垂下一截蓝色旧契。
澜丘脸色一变。
蓝环旧契,终于被第二旗逼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