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队铃声一响，十九的脸色先变了。

“他们来了。”他低声道，“白烬商队每次进灰堡，都走中立道。巡吏不能查，火卫不能拦，蓝环族还要给他们让水。”

顾长风冷笑：“好一个中立。”

证库后墙缓缓打开，一队穿灰白短袍的人停在门外。领头者提着铜铃，铃上没有商号名，只有半枚白烬印。看见真名薄页被众人护住，他脸上的笑终于淡了一点。

“诸位误会了。”领头商使拱手，“白烬商队只运货，不问账。”

宋砚把真名薄页举起：“代序二，算货还是账？”

商使眼神微微一动，很快又恢复平静：“旧页残损，不足为证。”

“那这个呢？”澜丘把蓝环旧契推到前面，“押水签是你们商队担保。”

“族内旧债，商队只作见证。”

韩烈冷冷开口：“火卫哨路谁借的？”

“旧营自查，与商队无关。”

苏青禾把青禾旧签放在桌面：“医署封名法谁拿走的？”

商使终于不再立刻回答。

他沉默这一息，便是破绽。宋砚立刻让铁瞳把三件证物摆成一线：蓝环旧契、旧军印缺口、青禾旧签。三线交汇处，正好压在真名薄页第三行“白烬商队，代序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