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谓中立,在证物面前被拆成了三次借名。
商使的笑彻底消失。他摇动铜铃,身后的商队成员同时取出粮牌。那些粮牌看似普通,背面却都有半罪旧印的灰蜡。粮牌一亮,证库里的许多铁盒跟着震动。
“他们用粮牌控盒。”十九惊声道。
白烬商队不仅运水、运药,还运粮。灰堡里许多低阶巡吏和外堡役从靠商队粮牌领食。粮牌一旦被扣,证人就会先饿,后哑。
林夜看向商使:“你说你不问账,那为什么能让铁盒听你的牌?”
商使没有再辩。他抬手把一枚粮牌抛向黑火,粮牌背面的灰蜡燃起,直扑十九。十九下意识后退,却被照水伸手挡住。照水刚找回名字,身体仍弱,却硬是用守台残令挡下那一点白火。
“我不借名。”照水哑声道,“他也不用借你的粮。”
这句话像一颗石子砸进死水。
门外商队里,有两个人手里的粮牌轻轻垂下。他们或许不知道代序二是什么,却知道粮牌背后扣着多少人的喉咙。
宋砚低声道:“商队中立断了。”
商使眼神骤冷,铜铃声变急。
粮牌背后的半罪灰蜡同时亮起,指向证库深处的一排粮仓号。
那里写着:灰盐粮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