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5章 商队断中立

可灰盐粮仓四字刚亮,真名薄页上的“白烬商队”便开始褪色。

商使等的就是这一刻。他知道众人会被粮牌牵住视线,也知道宋砚必须分心保护证物。只要薄页第三行褪回水迹,商队仍能把一切推成旧账误会。

宋砚额角渗出冷汗,铁瞳连续落钉,却压不住灰盐从纸纹里往外冒。那不是火,也不是水,是长年押运留下的盐毒,专吃墨痕和嗓音。

青鸢想上前,被苏青禾按住:“你的银环不能再碰盐。”

“那就用我的。”许临忽然开口。

所有人都看向他。他手里还攥着那枚被照水挡下的粮牌,编号十九在灰蜡下忽明忽暗。许临把粮牌递到宋砚面前,声音发抖,却没有躲开商使的目光。

“我领过他们的粮,押过他们的车,也被他们收过牌。”他说,“如果商队不问账,我这块牌为什么会听灰盐粮仓?”

这不是完整口供,却是活证第一声。

宋砚立刻将粮牌压在薄页第三行旁边。粮牌一接触纸面,褪色暂缓,灰盐粮仓四字反而更亮。商使的神情终于出现一丝失控。

林夜看见了。

“你的中立,”他缓缓道,“怕活人开口。”

门外,两个垂下粮牌的商队成员后退半步。铜铃声随之乱了一拍,灰盐粮仓的方向传来沉重闷响,像有人从里面拍了一下麻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