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管我。”顾长风咬牙,“开袋!”
韩烈没有回头,旧军印压在地面,硬生生把旗影钉出三处停顿。澜丘的蓝环水纹沿着停顿处铺开,替巡吏们标出可走的空隙。苏青禾的冰签则一根根落在麻袋口,封住被风吹起的药粉。
粮仓里的巡吏终于动了。
他们过去只会按编号听令,现在却在许临的喊声里各自报出名字。王立、周更、陈桥……每报一名,押运粮牌上的灰蜡就暗一分。第二旗想把他们重新压回编号,可名字越多,旗影越难收紧。
不是所有人都敢立刻开口。有人嘴唇发白,眼睛死死盯着商使手里的铜铃,怕下一响就断粮;也有人看着旁支使者,怕名字传回王城后全家受牵连。许临没有催,只把自己的粮牌举起来,让他们看见“十九”旁边那两个小小的字。
“我先报了。”他说,“我还活着。”
这句话比任何鼓动都管用。又一名巡吏闭眼吸气,像从盐里把自己的命拽回来:“我叫秦放。”
白烬商使冷声道:“报假名者,按伪证论。”
宋砚头也不抬:“每名对应一牌,一牌对应一袋,一袋对应一名牌。你若说假,拿反证。”
商使哑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