旗主台缝里传来的声音很轻,却压过了粮仓里所有喘息。
“林夜,拿你的火脉来换他们。”
声音像从旗布后渗出,没有怒意,也没有急迫。序二终于开口,却仍不肯给出真名。他不再装成商队,不再躲在内院号后,只用一句话把所有人都按在原地。
许临等巡吏刚报回名字,灰盐麻袋也才开了十几只。若林夜不应,第二旗随时能收回去,把剩下的证人全封死。若林夜应,火脉一旦离身,他会被写成主动交证,连吞火虫都可能被白名册接管。
顾长风第一反应就是骂:“做梦!”
宋砚却没有立刻否定。他知道这是陷阱,但也知道序二第一次提出交换,说明粮仓证链已经戳到他的根。敌人怕的东西,往往就是下一步该追的东西。
“你凭什么保证放人?”宋砚问。
旗主台缝里落下一块灰牌。灰牌正面写着“活证赦出”,背面却空着。空背最毒,因为谁签字,谁负责;林夜若签,后面所有坏账都能压成他私赦逃役。
韩烈冷声道:“旧营里也有这种牌。看似赦人,实则换主。”
苏青禾把一封家书塞进林夜掌心。那是之前从青禾旧签里护下来的残页,纸边还带着冰痕。
“别用火脉签。”她低声道,“用人签。”
林夜看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