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城观审席的影子一出现,长街上的火牌齐齐矮了一寸。
不是火弱了,而是坐在火后的那些人太习惯俯视。他们不需要亲临外堡,只要一排影子落下,旁支使者便立刻低头,白烬商使也收起了所有辩解。
宋砚看着观审席,忽然明白内院号为什么被刮掉尾位。
尾位不是怕他们查到某个药署小吏,而是怕他们查到坐在席上的放行人。那些人远程看局,远程下注,也远程决定谁该被写成罪。
观审席上第一道影子开口:“临江队先救粮仓,不救旗台,是偏证。”
第二道影子接上:“林夜拒候选印,却持续占用第二旗台,是夺位。”
第三道影子轻笑:“活证多人同声,未必不是串供。”
每一句都像预先备好的判词。林夜掌心火界猛地一涨,吞火虫感到主人的怒意,翅尖都烧出金边。它只要扑上去,就能把火牌后的影子咬碎一片。
苏青禾把冰封的家书按到林夜手背上。
纸很薄,冰很冷,却正好压住那一瞬暴起的火。家书里有林战残火,也有那个“退”字。退不是逃,是不让敌人替他决定出手方式。
林夜慢慢收火。
观审席第三影笑意更深:“不敢?”
“不是不敢。”林夜抬头,“是不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