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审席里有人低声道:“反册自书。”
林夜听见了,却没有看过去。
他让顾长风把裂枪横到反册旁边,不碰纸,只让枪影压住断笔末端。断笔被压出一点木刺,第二笔立刻也多出同样的木刺影。它学得太快,也学得太贪,连不该有的伤都照搬了。
苏青禾眼神一冷:“抓到了。”
林夜仍不急。他让宋砚用左手在空中虚写一个错字。宋砚照做,故意把最后一捺写反。门内第二笔果然跟着反捺,白光里出现一枚漂亮却错误的尾锋。
这一刻,众人终于看清:第二笔不是宋砚的笔,而是一支会偷笔势的笔。
白冠阁立刻收影。
铁獒的灰背兽早等在门槛外,兽骨一口咬住那枚反捺的尾锋。它没有咬住实体,却咬住一缕白墨腥味。腥味被拖到灰盐上,显出四个极小的字:阁下复核。
宋砚脸色发白。
阁下复核,本该是最终检查,不能参与改写。可第二笔藏在复核里,前面所有第一笔都只是幌子。真正决定哪些证能活、哪些名该死的,是复核时那一笔。
林夜把断笔重新递回宋砚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