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没有动怒,只把沈钧铜板往证席中央推了一寸:“写旧部责任,不写旧部同罪。二十年前谁守页、谁执台、谁改名,一项一项查。”
赵承岳听见这话,忽然低声说:“甲库耳门有一份旁支名册。不是赵门本册,是旧军家属旁支,被借去给黑牌评分配壳。”
“位置。”林夜道。
赵承岳闭了闭眼:“柳桥医站冷库东侧,三层砖后。要用黑戒牌角照,不然看不见。”
宋砚把位置写完,证匣里的黑色牌角忽然自燃。火不热,冷得像冰水。林夜抬手,吞火虫纹浮出,却只咬住火焰外沿,没有吞进证物。
灰印猛地反噬,他掌心血滴在证布上。
牌角保住了。
赵承岳看见那滴血,眼神有一瞬复杂。也许他第一次明白,林夜不是不能更快,而是每一次都在忍住那条最省事的路。
白烬的灯幕暗了一息。
宋砚合上证匣:“甲库耳门,转柳桥冷库。陆小棠、卫临线接。”
封侯台下的第七凹口又响了一声。
那不是铃声,像门闩被人从冷库里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