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禾终于动了。
她没有用砂,也没有用血。她让右闸里掉出的袖甲贴近石牌冷光外缘,只照那道白痕。袖甲来自内勤活位,不是夜刃私物。白痕被袖甲一映,分成两段。
“半规。”苏清禾说,“它能改序,但改序要留下执牌痕。”
林夜看向俞沧。
俞沧立刻在活册旁刻下半条规:赤牙开井三扣可改序,改序必留执牌痕;夜刃未接井,未领控制权,只记录敌规半项。
最后一刀刻完,石牌上的三枚小扣同时一暗。
不是失效,只是被迫承认这半条已经入册。井口仍在,右闸仍未开,齐孟和内墙兵也没有脱困。可是从这一刻开始,赤牙不能再随意把水、粮、活三线改序后装成天生规则。
赤牙校尉盯着墙上的字,忽然把齐孟往井口方向拖了半尺。
“半规给你。”他说,“开井人不给。”
井下赤黑阶梯第五层亮起,一个更深的声音从石牌后方传来,像金属摩擦。
“要全规,就让林夜亲自下井。”
林夜没有动。
他只看着那道被拖向井口的熟人影子,声音压得很低。
“半规入册,下一步找执牌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