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闸深处铁链一响,半枚听印也跟着震了起来。
它不是被赤旗拖动,而是在自己找位置。裂纹从印边往内走,像一条干涸的河,最后停在印心一处凹点。凹点很浅,却正好能对上刚露出的右闸背印。
宋砚看见那一点,眼神骤然亮起。
他张口想说,喉咙里只挤出一声破音。
俞沧没有催。他把短牌递到宋砚掌心,让宋砚用指节在牌背敲。一下,两下,三下。俞沧跟着念:“听印不是旗印,是前哨水令回执印。”
赤牙校尉立刻喝道:“胡说!”
赤旗第二孔重新亮起,热光直压听印印心。只要把那处凹点烧平,听印就只能当成敌旗附属物,不能归入活册。
苏青禾抬手要封,指尖刚动,腕上旧伤便一阵抽搐。刚才守三孔耗掉她太多冷线,这一封若强行压下去,她的手可能短时间内再也握不住符线。
林夜看见了。
“别封满。”
苏青禾一怔,随即明白。她没有把冷线铺开,只在印心凹点外侧点了一圈薄霜。薄霜太弱,挡不住赤旗热孔,却能照出热孔烧过哪里。
热光压下去的一瞬,印心凹点没有消失,反而浮出一道更深的圆痕。
那是回执入册后才会留下的二次压印。
韩烈低声道:“前哨旧法,水令发出、右闸接收、听印回册,三步合一。赤牙拿走的是听印,不是回执规。”
开井官在旗后笑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