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腹里那人动得很慢。众人只能听见钩环刮骨的声音。每一下都让顾长风脸色发硬。可没人冲出去替他,因为一替,左车就会变成夜刃抢人,而不是活人按令脱离。
终于,钩声松了。
一个瘦得几乎只剩骨的人从车腹下滚出,滚向活线方向。他手腕上有一圈被爪套磨出的灰红旧痕,掌心却空着。
陆小棠冲出去半步,把他拖进活线外沿,没有让他的血碰外钉证物。
中车那排空爪套忽然自裂,想把旧源痕毁掉。
俞沧一刀扎在活册外页边,硬用腕骨震住字格。苏青禾残冷照出裂开的方向,韩烈补令:“旧源未毁,裂痕入证。”
三路保住两路半。
右车空爪断补,左车活人入线,中车旧源留栏。
被拖回来的瘦人醒不过来,只在昏迷前吐出两个字:“南渠。”
南渠。
这比城影更具体。
赤牙城脚外,可能有一条被用来运爪和活人的灰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