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道失去的影子从井盖缝里弹回，重重贴在岳铮脚下。

灰字仍不肯退，贴着他的影子写：四人换位，一人受伤，仍由一人付价。

西位测绘兵当场报出自己右肩脱力，阿钧报断臂绑带二次撕裂，裴照副手把虎口冻伤举给审查镜。四角并非岳铮一人承担，只是他的脚伤最重。苏青禾把四份代价按岗位分开，不拿轻伤抵重伤，也不让重伤吞掉另外三人的出力。

外场临时队长随后补了一道伤员转运令。岳铮退出北位由外场医员接手，新北位从警戒弓手中自行补入。补的是公开岗位，不是井盖第九锁。新弓手入位时，人形扣没有任何反应，敌人的“补一人”因此被现场反证。

代价没有消失。他右脚踝已被烧穿一圈，今后还能不能上前线，卫临也不敢保证。

岳铮却用没有受伤的那只脚，把人形扣踩进赤砾：“我叫岳铮。名字记在伤册，不记在你的锁上。”

北台四角同时落钉。

黑铁井盖第一次向上鼓起。

缝里没有风，只有一片暗红火海。火海中央，一个披着焦甲的人影抬起头。它的脸被烧掉一半，剩下半张，与烬狱在王庭战场留下的投影一模一样。

“林夜。”井下声音穿透三井，“你终于肯拿活人挡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