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台果然没有一面墙。
两道峭壁之间,只悬着一条粗索和一架生锈绞盘。沟下黑水轰鸣,连火光落进去都没有回声。旧刻图里的磨绳粉,全来自绞盘下那块被踩白的石台。
桥厢停在对岸。
这边绞盘的主销只剩半截。若强转,齿轮最多走三圈便会脱开;桥厢到了沟心,整根索都会向下滑。
被救出的车脚姓石。他不肯碰那半枚销,只用木炭把缺口拓下。另一半可能在敌人手里,也可能早落沟。谁若拿一枚新销补进去,旧军令就能说第五台被擅改。
孟小澄问:“不用销,能不能先过一批物?”
石车脚看了很久:“要有配重。”
正常桥厢靠两边等重换位。如今对岸厢空,这边却要送桥索、药和人,必须在绞盘后挂一件能随行程逐段放重的东西。
众人的目光落到那副铅条担架上。
它曾用六根铅条把伤员改成三种重量,如今铅条已卸,空架仍留着七寸一刀的刻痕。老车夫将幸存的四根铅条按桥程重新排过,每转一圈卸下一根,正好能抵消桥厢离岸后的重差。
“让假秤做真砣。”供料手低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