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格没有灰,反而干净得刺眼。
其余五格落页时,边缘多少带着仓火、冷墨或白鳞蜡。第九格旁只剩一圈空白,像有人把页影从地上剜走,又把剜痕擦得连灰都不留。黑王验军第一反应是白鳞动手,听使却把两只手摊给三坡看。
她的指缝全是血,没有灰。
苏青禾没有替她洗嫌。
“白鳞自证没用。看地。”
孟小澄蹲到第九格边。地面干净,但干得不对。三坡中线昨日被水纹、火线、药灰反复踩过,正常空白会有杂色。这里却像刚被新骨压过,平整,细硬,边缘那点冷气贴着鞋底往上爬。
三钉领头者伸手。
他三枚长钉已落,骨尺也压过第六仓,按规不能再替人族验第三次。可第九格的冷气不是人族证位,是门前骨压过的位置。他沉默片刻,只用指节在地上敲了一下。
地底回了半声。
“借骨压页。”他说。
有人用弃火廊墙骨的一段压走第九页。墙骨属于门前地,能遮掉白鳞蜡、军仓墨和钱庄扣印,只留下干净。烬罗不抢最亮的页,反抢最该空着的中转页,是要重新证明第九口不是中转,而是已经归还的门骨。
黑王验军的左手按向残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