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纤扑来的那一刻,林夜先退。
不是退战,是退到责任板后的旧水沟边。吞火虫若放出来,十二股纸纤会一齐追火,最后仍能把他写成唯一收纸人。
“别拍,别烧!”孟小澄喊。
拍落会留下掌纹,火烧会留下火主。窄旗选的正是人最本能的动作。
黑王验骑已经中招。守轮那人胸甲上贴了三缕纸纤,他抬手想扯,被验军一刀削断护甲系带。胸甲连纸落地,人没有碰纸。失去胸甲后,一名窄旗护卫的短刃立刻划开他肩头,血流到车辙里。
验军没有让他退。
“守住轮。”
苏青禾右臂抬不起来,只用左手把旧水沟里的蓝墨水泼向路面。水不碰人,先把每个人脚下分出一块湿地。纸纤落进谁的湿地,只能证明它追过谁,不能证明谁收了纸。
黑江轻骑与北岭车兵各扯一面破盾,在旧使道两边缓慢合拢。盾不击纸,只改风。纸纤被风带着绕开人身,陆续落进十二块湿地。
第十二块湿地前,却站着灰袖账客。
他掌心的逃账烙印突然发热。钱庄旧兑路认出了归火译吏册,所有没找到人的纸纤都向他压来。烬罗终究还是要用一个懂旧式的活人,替整册旧账收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