避火台东阶刚入板,主峰便有车声压下来。
这次不是灰槽旧车,也不是运水车。七辆窄身小车沿军仓石道同时滑出,车身全涂赤金薄灰,远看像奉监火台调动,近看却没有一辆挂正式照口牌。
窄旗文书被烧穿的袖口还冒着烟,声音却重新硬了:“避火台物,监火路行。”
黑王验军手里只剩六口封收。第七口照而未收,恰好能给七辆小车开第一道路。若他拦车,窄旗就说验军抗上位监火;若不拦,未续席和回单线会被这些车拆成七段,谁也追不齐。
林夜没有看车头。
“看哪辆没有被火照。”
赤牙校尉愣了一下,随即明白。真正监火路不怕被照,假借监火的小车才会避开监火眼。孟小澄把碎石片排成半弧,借库缝里那点赤金眼纹映车底。前六辆车底都有细眼回光,唯独最后一辆没有。
第七辆不归监火。
它借的是窄旗火墨。
窄旗文书立刻让前六车加速,逼所有人先救真的。苏青禾却没有分兵。她用左手在责任板上圈住最后一辆车:“先照假口。”
这是个难看的选择。
前六辆真照车仍会带走六处路痕,短时追不回;可若不先抓假口,窄旗就能把假车混进监火路,后面所有回单都会多一层伪照。林夜点头,三军没有追车,只把最后一辆留在中线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