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道更鼓纹一露,窄旗文书便点向最后那名黑王验骑。
“军仓今日有人,缺更便由今日更位补。”
验骑托着残册,十指早被湿冷冻得发白。他若应下这一补,第八灯十二年前的空责就会落到今日活人身上;窄旗甚至不必伪造旧名,只需让现值承认更位延续。
黑王验军想开口,喉间却先涌出一口血。他的副印不在,左腕又废,已经没有资格替部下强拒。
验骑咬了咬牙,正要把残册放下。
苏青禾先将责任板横了过来。
“旧缺不补活人名。”
窄旗文书道:“更位不断,何分新旧?”
“用鼓时分。”
更鼓早已毁了,只剩铜哨腹里那点旧灰。苏青禾仍没有动右臂。她让赤牙从主峰道口取来今夜换岗用的三段火绳,又让黑江轻骑把十二年前退纸期的残边铺开。
今夜火绳燃得快,王庭旧纸受潮,燃得慢。若两道鼓纹属于同一更,热痕落在纸上该有一段均匀间隔;若中间被挖掉,断处会留下冷隙。
孟小澄按苏青禾的次序点燃第一段火绳。
火线贴着铜哨外壁走过,鼓纹没有亮。第二段烧到一半,左侧鼓纹先浮起;第三段将尽,右侧才显。两纹之间的冷隙,足够走完一轮监火台换值。
不是少半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