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兵活了下来。
黑王验军却闭上眼。军仓为这一句活证,付掉了全部旧账页。
宋砚把碎纸灰扫进空账框,不再试图复原。他只压下一句:残册尽毁,责任不灭。
右火第三席忽然解下颈间第二道席纹。
席纹落入硬粥锅,化成一圈低火。锅底六片药票同时反照,里面竟传出极轻的点兵声。
“烬河,第一位。”
声音不是三年前,也不是十二年前。
就在今夜召兵长鸣之前。
有人仍在用烬河的名字开启内帐兵纹。
半面烬旗猛地回缩。西值暗钩早有准备,六截旗脚同时钉入地面,把旗影扯在石门外。东值白火则护住十七名活兵,不让烬罗把人一起收回。
两值各争自己的利益,却合成了一道临时夹锁。
苏青禾终于露出今夜第一个锋利的笑。
“双值验责,先验谁在替死人答到。”
石门后沉默。
召兵长鸣第二次响起,点的仍是烬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