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粒带碗痕。
第七粒没有吃痕,只带虚营牌的灰。
林夜掌心焦线微微发烫。吞火虫想沿第七粒追过去,被冷铜盒挡住。他把手按在盒盖上,没让虫出。
“第七粮不喂人。”
陆小棠把六只空碗翻向伤员退路,另把第七粒米单独压在破药箱盖上。药箱已经不能再装干净灰,却还能当一块人人看得见的死账板。第七粒若再滚回车道,就等于有人当众把活粮喂给虚营。
宋砚将七粒米分开,一粒一格。东值白火认下六口退囚的活位,西值暗钩认下第七粒与虚营牌同账,右火第三席则盯着无吃痕的米,炉铜右眼下血线又裂开一分。
冷门深处终于传来真实轮声。
不是一列。
先出现的,只有一辆蒙着灰布的窄车。车辕空着,车身却自己缓缓滑向桥口,车板缝里没有呼吸,只有一行被寒霜顶出来的小字:
活囚粮先到,押囚车后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