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布窄车停在桥外,没有车夫,也没有马。
车轮还在慢慢转。
每转一圈,灰布下便传出半声药铃。铃声极像东值求援钟,却比求援钟短,短到刚好够让两值误认,又不够让任何伤员凭它过廊。
东值白火先压近:“药铃归东值。”
西值暗钩也探来:“换俘库旧药车,西值先验。”
苏青禾看着蒙布边缘,没有让两值掀车。
“先称。”
没有秤。灰袖账客的账框只剩弯角,宋砚的冷钉已毁,顾长风守桥不能离位。陆小棠把空药箱搬到桥栏前,倒扣为座,又把六只退囚空碗依次排在箱沿。
“药车有药,碗不该响。”她说。
第一只碗放上去,窄车沉了一线。
第二只,车轮霜纹亮起。
到第六只时,灰布下忽然传出一声被压住的喘息。东值白火立刻停住,西值暗钩也没有再抢。药车会怕六只空碗,说明车里装的不是药箱,而是与六口退囚同账的活物。
窄旗文书冷笑:“人族要把王庭伤药验成囚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