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个不是囚,是押车人。
窄旗文书猛地扯动拘链,赤金链火钻向车轴。林夜仍没有开盒,只用暗鳞覆掌,按住链火去路。焦线一接触冷粮酸气,便像被细针钉入骨缝。他立刻撤回半寸,只让链火停在车外。
“押车人先报手。”
车板下沉默许久。
随后,一只手从底缝里伸出。五指冻得发紫,掌心却烙着右火第五席的送粮火号。那人没有露面,只把一片薄账递出来。
薄账上写着六口活囚粮,却在车尾另列“看粮者一份”。
看粮者也吃活囚粮。
东值白火与西值暗钩同时后退半寸。谁先收这名押车人,谁就要承认自己接过活囚粮。两值退了,反而露出火号旁边被刮掉的第二枚印。
孟小澄用铜哨最后一点亮光照过去。
印纹不是烬罗,也不是右火。
是一枚左手按下的换押官印。
薄账背面还有一行更小的字:前车清路,二车押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