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甲片不换旗,反而每一片都托着一小段灯芯影。七箱药影后的灰绿粉末被吸到甲片上,像在告诉陆小棠,只要认甲入桥,灯芯便能立刻补全。
陆小棠咬住牙。
“药灰不是买灯的。”她声音很低,“是还给被扣火的人。”
她从空药袋破口里捻出最后一层灰痕。那不是粉,只是袋布曾经装过药的颜色。她把那层颜色按在伤账纸上,灯芯影立刻暗了一半。
顾长风扶着桥栏站起。
“旧甲我来担。”
他没再顶车,只把断盾横到第六层投影前。盾面早被撞裂,边缘卡住一片旧甲时,裂缝直接撕到中线。顾长风肋下血重新涌出,仍用盾背把甲片一片片隔开。
“甲曾护人,不能碎。”他喘着气,“甲今借灯,不能收。”
押车人立刻念账:“旧甲隔存,不补灯芯,不换退路。”
第六层甲声乱了。每一片甲都想越过断盾去碰破灯盏,却被顾长风用盾裂卡住。林夜知道他撑不了太久,便把冷铜盒推到伤账纸旁,不开盒,只用盒身封住灯芯影的最后一线。
黑井倒影趁机张开。
井中侧脸不再像人,只剩一团冷白轮廓。轮廓伸出手,要从阿钧指缝里抽第三枚回程钉。阿钧咬牙把钉往掌心一压,钉尖扎进肉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