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短三长的敲击从井下传来后,外检人没有立刻再回。
他的指尖停在冷车板上,像在等第二遍。
原路灯火贴着锁住的井沿往下偏,照不见人,只照出一层一层向外凸起的石齿。每一道石齿都能把声音折回桥上。若答错一拍,井下收到的就不再是外检回应,而是一份主动认领。
右火第五席先替他们答了。
空袖铜环在井后连撞五下,两短三长,分毫不差。黑水随声漫过主检空印第四格,格中“失位”二字迅速变淡。
“主检已问。”第五席道,“领回人为何不报?”
林夜眼前仍是一片灰白。他没去追声音,只问孟小澄:“第一声落在哪里?”
孟小澄把废哨壳贴到井沿。壳内白光被五道石齿切开,前两道落在外台下交的旧刻上,后三道却落向主检空印。
“两短问下交,三长问空印。”
“不是问人。”苏青禾接过判断。
她右臂已经冷得贴不住身侧,只能用左手把双值旧账折成一道窄角,插入石齿与空印之间。灯光被账角一分,第五席敲出的五声忽然多出一道很浅的尾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