押车人先量断口:长七尺,最窄处三尺,桥链回摆时还会多出半尺偏移。旧车侧梁只有六尺四寸,直接平铺必然差一截。
苏青禾让他们不要追求铺满,而是将两梁斜交。交叉后有效跨度超过七尺,中央却会形成最弱的剪口。阿钧算不出纸上力数,便把六枚同重石块依次放上模型。第四块时梁响,第五块时铜丝松,第六块尚未落下,问题已经暴露。
顾长风提出让回程索分走两成重量,赤牙则把押车轮的旧轴套拆成垫片。再试一次,六块石头全部过桥。宋砚把试验过程写入账中,明确这只是临时结构,只准逐格通过。
十八道刻痕同时下降,留给他们的时间只够架一段桥。
现成桥齿没有了。
宋砚看向那辆一路被拆得只剩车轴的旧押车。车上的封箱、铜页、回程钉都已入证,唯独两条侧梁仍挂着“押运”旧印。
右火立刻护住侧梁:“押具不得改作救具。”
“它早就不配押人了。”苏青禾说。
她让押车人验梁。左梁有三处火蚀,右梁有一道暗裂,单独都承不起木格;若交叉咬合,恰能补足第二段井桥。
问题在旧印。
不除旧印,活位一上梁就会被重新判成押物;强行抹印,又会毁掉押运改轨的证据。
林夜蹲到车轴边,以指背听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