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枚半印刚一围拢,黑账便在它们下方画出一条竖线。
竖线上一、二、三三个次序清清楚楚。只要半印依次落下,第一枚就会成为首位,后两枚则会变成附署。原本的共同授权,也会被改写成一主两从。
第五席抬手示意:“并发不等于无首。总有一道令先起。”
孟小澄没有去擦竖线。
她的掌心已经被废轨磨得血肉模糊,再压震纹,连指节都在发抖。她把三枚不同轻重的铁屑放到轨面,让三名押车人站在公账厅三个角落,同时敲地。
第一次,三声有先后。
第二次,仍差了半息。
黑账上的竖线随之变粗,第一枚半印开始向上抬,几乎要压住另外两枚。
“人敲不齐。”第五席道,“旧令也一样。”
韩烈忽然把散开的衣领全部撕下。
领口夹层里藏着三段等长旧绳,每一段都被火烧过,却没有任何一段打首结。他把三段绳分别系在铁屑上,另一端交给三名押车人。
“断域并发不用人来数。”他说,“等同一处边界压到。”
顾长风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