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烈低头看着旧外套,没有立刻伸手。
那件衣服已经不成衣。领口被拆,肩布被撕,内衬旧线也交了出去,如今只剩几条烧焦布边压在公板之间。第六旧号第五格一照,它们像被风吹过的灰线,随时会散。
第五席道:“外置裁手未回函,说明外证不足。外证不足,内场自偿。”
黑账这次挑得很准。
外置裁手只留下触齿和回执缺边,真正回函没有回来。若因此让内场代偿,前面的待核栏会变成一种新的缺口:凡是外部证据未全,现席都可要求在场人补价。
韩烈终于把旧衣推到灯下。
“外证不足,不等于内场替它做假。”他说。
苏青禾用巡灯折光照过布边。旧布内侧有一道非常淡的斜擦痕,颜色与外缘印反光相近,却比第五席的止损钉痕更早。它不是回函文字,只能证明某个外置裁手确实碰过旧令齿外缘,又在回执正文被撕走前留下截断磨耗。
第五席冷声道:“一道擦痕,抵不了一封回函。”
“所以它不抵回函。”宋砚立刻落字,“只列外耗待核。”
赵承岳没有马上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