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第五格要的是价目,不是待核事实。仅列待核,格子不会闭合。韩烈也明白,他看了看那些布边,忽然把最宽的一条折成两半。
布裂时,厅里安静得可怕。
那条布边曾挡过主位钩,垫过断桥钩,隔过黑账墨绳。如今再折一次,纤维里沉着的旧灰全露出来,灰中浮出极细的一点外缘银痕。
“它替外耗显过三回。”韩烈道,“现在全交。”
这不是交身份,也不是交旧部归属。只是把一件旧物在公验中已经消耗的最后用途交出去,让第五格有可收的价,而不是逼活人补一封不存在的回函。
第五席立刻伸手,想把那点银痕拽成外置裁手的私印。
林夜掌中吞火余光闪了一下,却没有先动。韩烈自己把布边按在公账上,手背青筋暴起:“旧衣只证明旧外耗,不证明外手是谁。”
孟小澄用灰线围住银痕。陆小棠把医牌压在韩烈腕侧,不让旧伤裂血落入布边。顾长风则把断钩尾端横在黑账与旧衣之间,只挡墨路,不碰银痕。
第五格终于成字:外耗留痕,回函仍缺。
旧衣最后一条宽布散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