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臂露出时,最先亮的不是皮肉,而是七道锁痕。
每一道都深,边缘却旧。暗红指印把七道旧痕一齐推到问灯下,像在替送影者申辩:他也是被锁之人,今日走路只是受迫,败价应当减半。
陆小棠脸色发冷:“旧伤可以记,不能抵新路。”
她的药盘只剩两块小片,再照整条前臂必碎。她没有贪全,只把上片对准最靠腕的一道旧痕,下片对准刚断收责链留下的新震口。旧痕温沉,新口温跳,两者之间隔着清楚的时间层。
白衣使者道:“锁伤在先,受命在后,正可证明非其本意。”
“本意不入这场。”宋砚抬起僵硬的手,“动作入。”
他让三名押车人依次问:是谁把半掌送到公路,谁用腕背环扣住操作线,谁在败价落成后试图收责。问题都不碰名字,也不问主令,只问眼前动作。
半掌无法否认。
掌背温、器口灰、腕影和四指锁印一齐发亮。即使锁链逼迫过它,真正把替路送进公路的仍是这只手。
暗红指印猛地把七道旧痕压向药盘,想让旧伤温覆盖新震口。陆小棠没有硬撑。她把两块盘片分别交给年长和年轻押车人托住,自己用断掉一截的右腕残线在地上圈出两处照点。
“盘可以离手,医封顺序不能乱。”
两名旁证只托器,不解释。陆小棠先点旧痕,再点新口,最后让孟小城敲断链。三次回声一前一后,旧锁、今日送路、断链反震被拆成三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