薪井中的暗光落在灰路上。
第一段亮出冻湖城,第二段亮出失声的井绳,第三段却亮出一群无脸人背火出城的画面。他们不是胜者,走到半路就有许多人倒下。倒下的人没有被背火者吞掉,火也没有因他们死去而归一。
顾长风看了一眼,低声道:“渡,不是保全。”
陆小棠把空药扣滚到第二段断口。扣中那滴林夜血没有下落,只把断口边缘照清。路断处可以标注,不能强行接上。孟小城用两半公板分别敲第一段和第三段,震动不同,证明渡火不是一条固定命令,而是一次次被现地选择出来的路线。
薪井牵力忽然加重。
裂页最薄的一片被拉起半寸,年轻押车人的三根手指重新发青。他没有硬拽,反而松了半分,让纸顺着牵力转向阿骏撒下的灰路。纸片没有被井吞下,边缘却烙出一个极小的赤金折痕。
宋砚看懂了。
“不是把纸交出去,是让纸先知道路会断。”
他用左肘推第二片裂页,年长者和第二人按住两边,让三片纸分别照见三段灰路。每一片只承一段,没有哪一片拿到完整渡路。
暗红门灰趁机从外侧钻入,想把三段灰路用同一条暗红尾纹串起来。若串成,渡火就会变成黑门可追的路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