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白细线窜过陆小棠腕骨时,她的右手立刻失去知觉。
不是冻,也不是伤。
那条线在复刻她刚才翻扣、分灰、按住暗红火屑的动作。每复刻一次,半灯牌上的被救影便向前滑半寸。等动作被完整学走,影子就能沿医封手势跨过半步路。
林夜左手已经抬起。
黑火在掌纹下薄薄亮了一层,只要吞掉针线,陆小棠的手能立刻停下,敌人的索路也会跟着进入他体内。苏清禾没有光可拦,只把断灯冷壳横在他脚前。
林夜看了一眼冷壳,把手落回胸口。
“断动作,不吞针。”
陆小棠咬住牙,用还能动的左手扣住右腕。她没有拔线,而是突然把右手五指全部张开。冷白细线刚复刻到翻扣,后续动作便被这一下强行改断。
针线在腕上勒出一道深白痕。
白衣使者袖下骨纹随即一震,半灯牌中的影子猛地抬头。它没有脸,胸前却浮出一只与陆小棠相同的右手,正重复张指动作。
“它不只记救。”孟小城敲板后脸色一变,“它在拿救者的手补自己。”
顾长风影子沿地面冲出,却不去砍针。他把影子横在陆小棠手与被救影之间,让复刻出的那只手先落到自己的影伤上。白线碰影,顾长风前面被归钩削开的几道白口同时裂开,膝骨也猛地一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