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具身体表现出呼吸和落步,却没有把任何现实变化交给外物。它像一段被古城独自播放的完整记忆,所有细节都只在火光内部成立。
苏清禾横起受伤右臂:“旧城活影可有现愿?”
提灯人看向她,嘴唇缓慢张开。
“让持火者归位。”
这一次声音不是模痛火借来的。声浪从他现口发出,白页边角也随气流轻震。可当赵成岳追问“谁是持火者”,他只重复同一句话。
第二次、第三次,停顿分毫不差。
孟小城把两块断板夹在他声音两侧。前板承声,后板承回音,两次震纹完全重合,没有活人犹豫、换气或因追问改变的细差。
“有现口,无现判。”
白衣使者忽然伸手指向林夜:“他记得你。旧人认旧主,还不够?”
提灯人的目光果然转来。
林夜眼前闪过城灭前的最后一幕:守火者把赤金碎片按进一只幼小黑虫体内,自己则被坍塌城门吞没。那只黑虫并不是今日的他,却与吞火印有相同空腔。
火种想让一段跨越无数年的因果闭合。
只要他承认“我回来了”,便能获得守火者留下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