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禾没有看林夜。
她右臂垂着,左脚却已经踩住了背光边缘的外圈。她不去封,不去认,只把冷意压在石面最薄的那层灰上,让背光和城心之间多出一条能站人的细缝。顾长风站在另一侧,废掉的右掌按在地上,左拳压住自己那半截影缺,硬把所有想往前扑的旧影视线挡在外面。
年轻押车人一步一步挪上来。
他发不出声,喉口的血痂还在裂。可他一靠近那行黑字,胸前就下意识往后缩,像最先听懂账井要收的不是火,而是能说出口的名字。林夜看见他停在自己半步外,没有催他,只把染血的掌心摊开,朝着地面。
掌心里没有火。
只有一圈被压弯的黑字边。
宋砚的断针已经碎了,他只能用空手在石面上比出一个很窄的弧,示意这里是收口,不是入口。孟小城把短得不能再短的断木贴近地面,听见黑字底下还有另一层很轻的刮响,像有第二口井在下面慢慢翻页。
陆小棠瞳孔缩了一下。
“下面还有门。”
她说完就把最后一点药粉扫到黑字外侧,不去碰那层黑热,只让粉末先落地。粉末被风一卷,分成两道弧,一道绕着城心,一道绕着背光,正好把那句黑字围成一个不完整的环。
林夜看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