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路尽头,九簇火停在九步之外。
来者来自不同种族,身上的旧伤却都与蒙眼老人相连。有人少了一只眼,有人胸口嵌着骨钉,有人的影子比身体晚半拍。王庭曾让承伤官替他们承受刑罚,又把这份替代记成九族欠下的救命债。
银黑长衣站在路口,手里没有刀。
“杀了承伤官,旧债随债主一起消失。”他说,“九族从此自由。”
九簇火同时向前一步,却没有合成一股。
第一个还债人拔出短刃,刀尖对着老人。老人没有退,只把退出牌还给无声者:“我替过伤,也替王庭记过债。哪一笔该找我,哪一笔不该,你们自己说。”
短刃停在他喉前。
持刀者掀开衣襟,露出胸口一道本该致死的贯穿伤。他说当年是老人替他承了最后一寸,可王庭随后夺走他族三口井,债早已还过。
他没有原谅,也没有落刀,只将一枚井契扔在地上。
第二个还债人却挥刀斩向老人左腿。顾长风脚下一动,又停住。他可以救,却不能替老人决定是否接受这笔追偿。
老人侧身避开,刀锋仍割破裤脚。他捡起一块石头还击,说明自己并不把受审等同于任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