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刀是我弟弟的手。”第二人说，“你替他承伤后，签过把他的劳役延到下一代。”

老人摸索着从袖中取出一截旧骨笔。他承认那道签名是自己写的，却说当时若不签，王庭会立刻杀掉整队俘虏。

“解释不是清账。”第二人说。

“所以这笔我不求你划掉。”

宋砚坐在门线旁，只让证钥持有人把每个人的话分开刻录。白诏使几次想把九人称为债军，都被各自的陈述打断。

第三人要老人交出当年的牢门编号；第四人只要求看承伤管的名单；第五人拒绝谈判，转身去毁王庭留在自己体内的催债钉。九个人的要求没有共同终点。

高位者忽然催动路口的九色火。每一簇火中都藏着同样的黑芯，黑芯一亮，九把兵器便同时转向老人。

林夜看见那是追债火，不是九人的本命火。他张口只吞黑芯。第一枚入腹，胸中失声链猛地震动；吞到第四枚时，右侧臂骨像被冰火同时凿开。他停下，没有替剩下五人决定。

烬狱以烧穿的左掌握住空鞘碎片，挑出第五枚黑芯。无声者用传令柱敲碎第六枚。其余三人自己察觉兵器偏转，各用不同方法把火芯剥离。

九把刀重新分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