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夜在潮水里看见了井底的透明柱。
那不是自己拆掉的骨屑。骨屑还沉在脚下,裂痕没有变化。柱上贴的只是断口形状,像有人隔着门,把他的损失摹成了一把钥匙。
他试着挪动左臂。透明柱也动,井边倒下的人却比它慢半息才被拖行。
借的是动作,不是骨。
门内声音道:“留下缺口的,不止你一个。”
暗水里的闭合骨环开始转动,林夜脚边那粒火砂被压入潮底。回头的门只剩一条细缝,外面的呼喊隔着水传来,听不出具体的人。
他没有伸火去接井底。远距出手会给柱上那枚假断口更多可抄的动作。他先将火压在自己的骨环内侧,吞噬停在外侧,两股力量隔着断口,像两张不能闭合的唇。
第一试,火先越过去。
白焰烧出一条窄槽,吞噬追得太快,连槽边的骨都咬掉一点。林夜闷哼,左肩垂得更低,透明柱却涨了一寸。
错的不只是距离,还有时间。
第二试,他让吞噬先行。水中一片暗影被咬去,火随后落下,暗水立刻填回空处。两种法则各做各的,反而替来路扫干净了一小块地方。